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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屆魯迅文學獎獲獎作家專訪:
                      楊慶祥:“我理想的文學批評是在互動中完成一種精神探險”
                      來源:文藝報 | 時間:2022年11月11日

                      文/康春華

                      楊慶祥

                      康春華:楊老師,首先向您問好!您在授課和學術研究之余,也堅守在文學批評的一線,對新作家、新文本和新現象都有自己的觀察。想問問您目前的工作和生活狀態,在繁忙的教學、學術寫作過程中,您如何保持充沛的精力、深度的思考和高效的時間管理的?有什么心得或者秘訣嗎?

                      楊慶祥:目前的工作狀況還是您提到的幾個方面,一是大量的閱讀。不僅僅是當代的作家作品,更多是人文社科的各種著作,我的觀點是,功夫在詩外,只有大量的“非專業閱讀”才能保持良好的專業判斷。二是教學科研工作。每年會給本科生和研究生上一門課,研究生的課壓力比較大,因為我不愿意講重復的內容,所以每年都要更新教案,當然教學相長,我很多的學術思考也是從教學中獲得的。三是現場批評。需要參加很多作家作品研討會、新書發布會、文學評審評獎等等,這些構成了當代文學生活的一部分,有些當然會成為過眼云煙,有些卻會成為歷史的一部分,“參與現場”是當代文學最迷人的地方之一。四是一些日常的事務,比如大學里的一些管理工作,這幾年占據了我大量的時間,我記得有一次為了處理一件突發事件,我從早上8點開始打電話,一直打到晚上11點多,吃飯的時候都是邊吃邊說,最后幾乎累癱了。所以并沒有你說的心得或者秘訣,不過是勉力而為。據我了解,我這個年齡段的同行們大都如此。我的一個基本原則是盡量少參加飯局——不過跟朋友吃飯有時候是很愉快的事情,難以抵抗誘惑;另外一點就是,我基本不熬夜,工作干不完就等明天,反正工作永遠都干不完,不著急那么一時。這也造成一個后果,就是拖稿或者拒稿也會比較頻繁——天下好文章那么多,不差我這一篇。ㄟ@里必須有畫外音:謝謝師友們的寬容。)

                      康春華:恭喜您的《新時代文學寫作景觀》獲得第八屆魯迅文學獎理論評論獎。這本書既有您近幾年對文學熱點(比如青年創作、科幻文學、非虛構討論、新南方寫作等)的關注與回應,也有“70后”“80后”作家的作品評論,確實構成了一種“新時代的文學寫作景觀”。您當前的閱讀趣味、研究熱點和理論興趣在哪些方面?

                      楊慶祥:在研究上我是一個不太“專一”的人,我幾乎是天然排斥成為一名“專家”,我覺得這一標簽是技術思維泛化的結果,一個真正的“人文主義者”應該有更縱深的精神空間、更復雜的思考進路和更綜合的表達形式。

                      我曾經對科幻文學感興趣,因為其時我覺得它提供了一種方法論,但我現在認為我高估了這種方法論;我也關注過人工智能,但是目前的人工智能在哲學上并沒有提供足夠新鮮的東西;我提出過“80后,怎么辦”“新傷痕文學”“新南方寫作”等等話題,對青年寫作、元宇宙都寫過相關的文章。我的閱讀趣味和理論興趣在不停地變化,所以研究關注的點也一直在發生變化,但不變的是我對“當下”和“變化”的興趣,一成不變是多么可怕的歷史和現實,千變萬化才會有大千世界。

                      康春華:我注意到,您在這本書中對近來廣泛被討論的“文學破圈”問題作了回應,不過這種“破”是針對僵化的、教條的純文學概念的“脹破”,比如您談到在虛構文學發展演變譜系里“非虛構”的重要價值、科幻文學因其獨特的“越界性”而逐漸成為一種“普遍的體裁”,比如青年寫作在何種坐標系里對當代文學經典化具有價值意義等,梳理了近十年來文學發展的過剩與匱乏狀態。從您的學術文章中能感受到鮮明的問題意識,這種問題意識從何而來?您的批評觀或者說您認為理想的文學批評是怎樣的?

                      楊慶祥:問題意識從何而來?我好像沒有特別認真地思考過這個問題,在指導學生寫論文的時候倒也是反復強調問題意識,但對它的發生機制卻沒有系統性地思考,您的這個提問對我是一個很好的提醒。我想這其中大概會有這么幾點值得重視:第一是敏感性。對一個現象、一個文本要有足夠的敏感,這種敏感甚至帶有一點玄學色彩,或許可以說是一種直覺?我覺得這是一個人文知識者必須具備的一種天賦。第二是具體性。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不能大而化之,用一種套路去討論各種問題,這是目前知識界的通病,結果就是千篇一律,空話連篇。第三是歷史感。很多人以為歷史感就是去研究過去的資料或者“死去的人”,且美其名曰“學問”,實際上,所有不能通向當下、不能與當下對話的“歷史”都不是“歷史”,也無法建立起歷史感。將當下歷史化與將歷史當下化是一個辯證互動的過程,問題意識往往在這個過程中浮現出來。我的概括肯定不全面,但目前想起來的就這幾點。

                      至于理想的文學批評,倒是常常被問起,也發表過一些言論,估計也有前后不一的地方。我理想的文學批評或者說我自己努力的方向,就是說自己的話,呈現自己的問題和思考,我對闡釋某部作品不感興趣,作家在這一點上的發言權遠遠超過批評家。我要闡釋的是我自己對世界、對文學的理解和關切,作家作品是案例,是對話的對象,我們在互動中完成一種精神探險——前提是雙方都有足夠的精神能量。

                      康春華:我個人特別喜歡您《社會問題與文學想象——從1980年代到當下》這部評論集,代后記中形容那種“照亮靈魂與精神”的感覺、“在自己身上終結90年代”等論述因其切身性而顯得尤為吸引人。這部評論集不僅清晰地表現了您從事當代文學批評研究的起點與原點,也展現了您學術軌跡之轍痕:從“80后寫作”到對泛青年文學創作現場的觀察,從對90年代文學的再思考到重建21世紀文學寫作的整體語境。在“十年”這樣一個節點上,您對自己的學術道路有怎樣的回望和總結?

                      楊慶祥:嚴格來說我從2007年左右,當時我在讀博士,開始進入當代文學的現場并從事相關工作,算起來已經快15年了。不過十年也好,15年也罷,在歷史中都不過一瞬。小時候讀武俠小說,讀到少年墜下懸崖大難不死修得絕世武功十年后重出江湖,覺得十年是漫長的時間之旅,而在真實的個人生活中,十年也不過彈指揮間。我的意思是,“十年”或許并非節點,也難以進行總結和展望,誰在歷史里不是隨波逐流?如果非要回望,或許海子的幾句詩比較切合我的心情:“面對大河我無限慚愧,我年華虛度,空有一身疲倦”。我現在不太敢讀我十年前的文字,覺得不忍卒讀。這也好,說明我的審美一直在更新。

                      康春華:您在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任教,在文學教育與文學人才培養方面有很多舉措,包括在人大文學院聯合課堂主持了多期讀書會,這種對于具體的、新鮮的文本的研討操練,讓一批青年作家得以清晰顯見,也向文學界輸送了不少青年批評與研究人才。您關于文學教育的主張是怎樣的?您認為當下的社會生態需要怎樣的文學專業人才?

                      楊慶祥:我自己高考的第一志愿是法律,第二志愿才是文學。但冥冥之中還是和文學走到了一起。無論是法律還是文學,在我看來都是人文教育的一部分,所有的人文教育都應該是一種“養成”的教育而不是一種“灌輸”的教育,讓人在這一過程中覺醒、成為自己、發現世界是這一養成教育的核心要義。我個人在大學的教學都以這一要義為目標,當然,大學的教育是系統性的,一個人的能力非常有限,好在大學有龐大的教師群體,可以以各自的智慧來點燃薪火。

                      職業院;蛘吖こ淘盒.斎粦撆囵B更多的技術意義上的“專業人才”,我們的高等教育在這一塊還有待發展,而且這應該是未來的一個大趨勢。但應該還有另外一類“人才”養成,不需要緊跟行業發展的需要,也無需考慮市場的需求和就業率的統計數據,他們以思考、批判和智性為生命之根底。當然,如果我們的“文學人才”既能滿足行業的需要,同時又擁有深切的人文視野,那就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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