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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屆魯迅文學獎文學翻譯獎得主系列專訪
                      竺祖慈:我對譯事的基本態度就是“老實”二字
                      來源:中國作家網 | 時間:2022年11月09日

                      文/王楊

                      編者按:2022年8月25日,第八屆魯迅文學獎各類別評獎委員會經過投票表決,產生了獲獎作品。其中,許小凡譯《T.S.艾略特傳:不完美的一生》、楊鐵軍譯《奧麥羅斯》、陳方譯《我的孩子們》、竺祖慈譯《小說周邊》、薛慶國譯《風的作品之目錄》獲得第八屆魯迅文學獎文學翻譯獎。5部獲獎作品涵蓋了傳記、詩歌、小說、隨筆札記等不同體裁,涉及英語、俄語、日語、阿拉伯語等語種。獲獎者中,有已過古稀之年的資深出版人、翻譯家,也有憑借首部文學翻譯作品就獲此殊榮的后起之秀;有橫跨文理兩界的詩人,也有穿梭于教學、研究和翻譯等多個領域的高校學者。他們和文學翻譯之間有怎樣的故事,如何游弋于兩種語言之間,成為不同文化間的信使?中國作家網特別策劃第八屆魯迅文學獎文學翻譯獎得主系列專訪,逐一呈現每位譯者的翻譯人生。

                      竺祖慈,生于1949年,祖籍寧波,資深日本文學編輯、譯者。1981年起歷任江蘇人民出版社《譯林》編輯部編輯、譯林出版社副社長兼《譯林》雜志主編,現已退休。文學譯作超過200萬字。譯作《小說周邊》榮獲第八屆魯迅文學獎文學翻譯獎。

                      作為共和國的同齡人,竺祖慈經歷了下鄉插隊、首批恢復高考,也趕上改革開放后文化文學譯介熱潮,職業生涯在編輯、譯者、出版人之間轉換,始終沒有離開文學和書籍。插隊時跟隨父親學日語,大學時在本校學報發表第一篇翻譯文章,工作后因編輯而翻譯,又因為出版社管理工作擱下譯筆20年……在徹底退休后,被日本劍俠小說代表作家藤澤周平隨筆集《小說周邊》中澹泊平實的氣質打動,欣然再次投入文學翻譯工作。2022年8月25日,第八屆魯迅文學獎評獎結果公布,《小說周邊》獲得魯迅文學獎文學翻譯獎。

                      對于翻譯,竺祖慈的基本態度是“老實”。在翻譯上,他不追求作為譯者的文字的識別度,即使面對不怎么喜愛的作家,也能夠以專業和嚴謹的態度,“控抑自我”,踐行忠實呈現“原汁原味”的原則。對讀者來說,他是一位體貼的譯者,“力求自己的譯文盡量不給讀者造成閱讀障礙,盡可能地賦予某種文字上的閱讀快感”,《小說周邊》中漢字書寫的菜名,也盡量做了保留,并用譯注解釋其內容,“便于讀者今后在日本旅游或在日本料理店看菜單時,可以正確把握這個詞匯的實際內容”。

                      現在,年過古稀的竺祖慈每天工作不超過四小時,他希望彌補之前工作耽誤的閱讀時光,填充和消耗時間的還有應接不暇的網絡信息。但他還想翻譯東野圭吾的推理小說和日本音樂家的自敘,老驥伏櫪,他仍然保持著對文學翻譯的興趣和信心。

                      由編輯工作走上文學翻譯之路

                      中國作家網:竺老師好,首先祝賀您獲得第八屆魯迅文學獎文學翻譯獎!您是怎樣開始學習日語的,可否介紹一下您的求學經歷?

                      竺祖慈:我1949年初出生于上海,四歲時隨父親工作的調動移居南京,先后就學于南京珠江路小學和第十中學(現在的金陵中學),1966年高中一年級還沒結束時發生“文革”,當了兩三年游民,1969年初作為“老三屆”知青下放在蘇北泗洪縣插隊務農,第二年我父母也以“下放干部”身份到了我插隊之處。七十年代中日恢復邦交后,我在務農之余隨上世紀四十年代畢業于日本明治大學的父親學習日語,踏過了入門階段。1977年我在泗洪參加了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屆考試,當時報考的是日語專業,后因年齡以及家庭政治條件等種種原因被調劑到蘇北淮陰師專(現淮陰師院)中文系就學。在學期間我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投入了日語的自修,并在本校學報上發表了《川端康成的死與文學道路》一文,應該算是我的處女譯作。

                      中國作家網:1981年您進入《譯林》雜志,此時《譯林》雜志剛剛創刊兩年,您主要做編輯工作,當時的工作氛圍和譯介外國文學的整體文化氛圍是怎樣的?

                      竺祖慈:我1981年秋從淮陰清江中學調入當時尚無日文編輯的《譯林》雜志編輯部,主要從事日本文學作品的編輯工作。當時的編輯部一共十來個人,除了辦雜志外,還承擔了江蘇出版系統所有人文類翻譯圖書的出版工作。由于改革開放國門乍開,全國人民對于翻譯圖書有很大渴求,這對翻譯出版工作也起了極大的促進作用。作為外國文學編輯,每個譯林人都充滿了工作熱情,《譯林》的單期發行量更是保持在幾十萬冊的水平,甚至還出現過加印的情況,我們編輯出版的單行本圖書的起印量也都在數萬乃至數十萬冊的水平!蹲g林》以一個良好而成功的開端樹立了自己在國內翻譯出版尤其是外國文學出版界的地位,并一直保持至今。

                      中國作家網:您是在怎樣的契機下開始從事文學翻譯的?

                      竺祖慈:我開始動手翻譯文學作品既是出于自己對于文學的向往,也是職業使然。因為不愿意做一個眼高手低的編輯,希望自己能更自如地與譯者進行專業方面的對話,與他們有更多的共同語言,而且編輯工作的經驗使我自己在適譯作品的遴選判斷以及翻譯技巧的把握方面都得益匪淺。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從事這份編輯工作,我或許就不會走上翻譯之路。

                      翻譯需要控抑自我 踐行忠實原則

                      中國作家網:關于翻譯,您曾談到,遵循“保持原汁原味的翻譯原則”。除了藤澤周平,您還翻譯了川端康成和三島由紀夫等不同風格的日本作家作品,如何在翻譯中調整和調動語言,保持和還原原汁原味的風格?

                      竺祖慈:我不贊成一個翻譯家的風格體現為某種相對固定的文字風格。我知道自己的文字若用于寫作,可能確實會有意識或無意識地形成某種識別度,但在做文學翻譯時,我則有意識地提醒自己不要把這種識別度體現在不同語言風格的作家和作品中。我努力去把握原作的語言風格,并以自己的文字體現不同作者的不同風格,因為我信仰“原汁原味”的翻譯原則,能否完全做到是一回事,但努力追求卻是必須的,尤其不應以追求自己的文字識別度而自詡。我這兩年翻譯了多部川端康成和三島由紀夫的作品,這兩位大師的文字風格迥異,我自己喜愛川端的文字,并且覺得他平實無華的風格與我自己的文字習慣比較接近。三島的文字則十分華麗張揚,我不喜歡這種風格,但在翻譯他的作品時還是努力去再現他作品的綺麗鋪陳,這時就需要時時有意識地控抑自我,以踐行譯事的忠實原則。

                      中國作家網:除了“原汁原味”,如果請您談談自己文學翻譯的標準或原則,您會怎么概括?

                      竺祖慈:總的來說,我對譯事的基本態度就是“老實”二字。包括認認真真地讀懂讀通原文,一絲不茍地理解原義,上下求索地為解疑而在線上線下查找各種資料,力求準確地將原文轉化為自己的文字,尤忌自我陶醉式的裝飾和附會,更忌為回避難點而做閹割。我還力求自己的譯文盡量不給讀者造成閱讀障礙,盡可能地賦予某種文字上的閱讀快感,少一點“翻譯腔”,具體的做法就是譯好后出聲讀兩遍,覺得拗口就盡量想辦法調整一下。這也僅是我對自己的要求而已,有些譯家會反對的。

                      中國作家網:您翻譯的眾多作品中,有沒有哪部是令您覺得比較有難度?或者文學翻譯過程中,是否碰到過一些“需要跨越的障礙”,您是如何解決的?

                      竺祖慈:我譯過的文學作品中,三島的作品難度最大,除了前面所說的綺麗變幻之外,三島的行文十分歐化,常有一句話拖了幾行之長,其間的語法結構和邏輯關系十分復雜,而且間有大段哲理性的議論。若以我自己的興趣,應該是不愿意譯三島作品的,但約譯者提出重譯三島作品的理由往往是目前國內現有的譯本大多難以差強人意,我細對原文看了幾個譯本,也覺得確實有些問題,要么是譯文過于詰屈聱牙,要么就誤譯太多。我覺得這也恰恰體現了三島作品的艱難,于是便生了挑戰之心,而且以加倍的努力去對付他的作品和文字。翻譯三島的過程是痛苦多于享受,一句原文常常要反復看很多遍才能抽絲剝繭地理順其中的邏輯關系,一個小時可能僅譯兩百字,但翻譯的過程給了我一種攀峰的體驗,再譯其他作品時就有了一種如履平地的輕松感。

                      《小說周邊》中譯本書影

                      與《小說周邊》心境相通,便“重作馮婦”

                      中國作家網:您之前有20年的時間沒有繼續從事文學翻譯工作,方便透露一下原因嗎?

                      竺祖慈:我從1986年起擔任《譯林》副主編,1993年起擔任譯林出版社副社長,精力主要投入經營管理方面的工作,已很少編稿,也就漸漸停止了譯事,理由是精力不足,但想到前廣電部副部長劉習良先生在任時仍翻譯了很多作品,就覺得自己還是不夠努力。

                      中國作家網:《小說周邊》是您擱筆20年后重新開啟翻譯的第一部作品,再次開始文學翻譯感受如何,與早年翻譯相比是否有什么變化?

                      竺祖慈:2015年結束了在出版社的返聘工作之后,譯林同事從一套藤澤周平的作品中挑出一本隨筆集《小說周邊》約我譯。我擱筆二十余年后,作為一個六旬過半的老人,本來并無多少“重作馮婦”的欲望,但在接下任務并讀了作品之后,覺得其中的澹泊心境和平實的文字風格都是我所喜歡并覺得可以與之相通和貼切再現的,于是就以欣然的心態和認真的態度進入了工作狀態。當時做譯事時,因已完全擺脫了其他工作和瑣事,也無要靠發表作品達到的功利目的,所以比起二十年前多了很多從容,這應該成了實現譯作質量要求的基本保證。而交稿后編輯給予的肯定則更提起了我在退休之年繼續做一些翻譯的興趣和信心。

                      中國作家網:《小說周邊》中收錄的有藤澤周平關于自身經歷和家鄉風物的記敘,也有他的讀書筆記、對于日本文藝現象和自己創作的評述。我在讀的時候有兩個比較突出的感受,一是“很日本”,很多表達、語言形式包括所傳遞的情緒,有日本文化的獨特印記;二是藤澤周平的語言沖淡,有古意,貼合他寫浪人、劍客、市井等“時代小說”的作家印象。不知道這是不是符合您在翻譯時想要傳遞給讀者的閱讀感受?

                      竺祖慈:您歸納的《小說周邊》閱讀體驗確實是我在翻譯過程中努力追求的目標,尤其是意境的沖淡和文字的平實凝練。

                      中國作家網:《小說周邊》獲得魯迅文學獎文學翻譯獎,有評委認為,“譯筆老到傳神,可謂達到與作者相同的心境”,您是如何貼近“與作者相同的心境”的?

                      竺祖慈:感覺自己的性格與作者在作品中體現的內斂、不爭、常有幾分羞澀頗有相近之處,所以也就比較自然地貼近了魯獎評委會所說的“與作者相同的心境”。

                      最想譯介推理小說家東野圭吾

                      中國作家網:《小說周邊》里有很多注釋,有的是對文中提到的作品、人物的解釋,還有對于其中的筆誤作出糾正。一直以來對于翻譯文學作品加注釋有不同說法,您怎么看這個問題?

                      竺祖慈:我把《小說周邊》的主要讀者定位為藤澤劍俠小說的愛好者,希望他們能通過這部隨筆集了解在劍俠小說中所看不到的作者人生的多面性,我所做的大量譯注就是為了幫助讀者達到這個目的,尤其是其中涉及大量與藤澤主流作品看似無關的西方文化方面的內容。當然,在當今互聯網工具如此發達的情況下,讀者對書中涉及的陌生之處已能便捷地查詢解疑,譯注似已可有可無,我只是為了更方便讀者省卻舉手之勞,何況其中大量用片假名表示的西人姓名以及書名、電影片名等,不懂日文的讀者是無法查詢的,我所做譯注也常常是輾轉查詢幾種文字后的結果。另外,對于日文作品中出現的一些用漢字表示卻又與中文字面意思完全不同的專有名詞,例如一些菜名之類,我主張在正文中保留其漢字形式,然后用譯注解釋其內容,而不是直接把其內容帶入正文之中,這樣便于讀者今后在日本旅游或在日本料理店看菜單時,可以正確把握這個詞匯的實際內容。

                      中國作家網:您在接受采訪的時候曾說,希望能首譯一本“有趣的推理小說”,因為很享受邊翻譯邊解謎的過程。日本是“推理小說的大國”,您有自己喜歡的、特別想譯介的推理小說作家嗎?

                      竺祖慈:日本有很多不錯的推理小說家,我最喜歡并仍活躍在一線的作家是東野圭吾,遺憾的是至今沒有機會譯他的作品。

                      中國作家網:竺老師現在日常做文學翻譯的工作節奏是怎樣的?除了翻譯之外,您生活中還有其他的興趣嗎?

                      竺祖慈:我退休后所譯作品都是應約的,至今還基本沒有自己推薦給出版社的作品(給雜志譯的兩個短篇除外),這大概也是目前大多譯者所面臨的現狀,除非是個別名譯者所譯公版名著。最近在讀一位日本音樂家的自敘,頗有翻譯的沖動,希望它能成為我第一本自己選譯的作品。我現在在有任務的情況下,每天工作不超過四個小時,大多放在下午進行。對于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出版社都很體恤,絕對不會限時催稿,我自己也想補回一些在上班時所損失的閱讀時間,況且現在還有許許多多網絡文化的誘惑難以擺脫,對于退休生活來說既是一種填充,也是一種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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